《精神不稳定歩理的无止尽强求》上映于2005 年,是一部美国制片出品,由鲁珀特·格雷夫 霍普·兰格 刘蓓 等主演的伦理片 ,对白语言为英语。
《精神不稳定歩理的无止尽强求》剧情简介:餐厅的灯光像是快要死掉的萤火虫,白惨惨地悬在每一个陌生人的头顶。
我提前到了。这是第三次。
每次我都会提前到,坐在同一个位置——靠窗第三个卡座,因为她说这个位置光线最好,最衬她的脸。她喜欢我看着她,喜欢我赞美她,喜欢我一遍一遍地告诉她“歩理,你真美”。她的脸确实很白,白到近乎透明,像是从未被阳光宠爱过,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日夜不停地吮吸着。
她迟到了。她总是迟到。但我不可以迟到,因为那会让她不高兴。她不高兴的时候会用那双深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不说一句话,光是沉默就能让人想把自己钉在墙上。
七点四十三分,她来了。
歩理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迈着跟她性格完全不同的迟疑步子走了进来。她的脸转向我的方向,眼睛却似乎没有聚焦到任何地方,像一潭被抽干了情绪的井。我习惯性地露出微笑。
“坐啊,歩理。”
她坐下来,外套没有脱。我知道她会这样。
“点菜了吗?”
“没有,等你来点。你最知道什么好吃的。”
这是对的答案。如果我自己点了,她会说我不够尊重她的口味;如果我说“你看着点”,她会说我敷衍。每一次对话都像一颗需要精准拆除的炸弹,两根线,一条红一条蓝,剪错一根就会炸得血肉模糊。
她点头,熟练地拿起菜单,又放下。
“你今天没穿我送你的那件上衣。”
这句话的重量远远超过了它应有的体积。我的心跳慢了一拍。“穿了,昨天洗了还没干。下次穿。”
“下次,”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“明天呢?”
“明天我穿。”
“穿那个来见我。”
“好。”
她点菜的时候说了很多话,服务员小哥的表情从微笑变成困惑,最后变成一种微妙的惊慌。因为歩理会说“牛肉要七分熟,但你们上次端上来的七分熟我觉得有八分,我吃得出这个差别,你们最好不要骗我”。“沙拉里的芝麻酱不要用那种超市买的,我要现调的,有柠檬汁和蜂蜜的那种。你们有吗?你们应该有。”她还要求把音乐换掉,因为那首歌的节奏让她感到“不安”。
服务员看向我。
我说:“照她说的做。”
她没再说话,但我看到了她嘴角那一点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。这让我感到暂时安全。
然而食物的醋放多了一点点。就那么一点点。
歩理放下叉子,叉脊碰到瓷盘的声音轻得像一根刺。她把盘子往桌子中央推了推,然后抬起头看着我。她没有发火,没有摔东西,但我知道这种平静比声音更大的风暴更难应付。
“你有没有认真尝过这道菜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“我只顾着看你了。”
“说谎。”
她这两个字吐得干干净净,像把刀从鞘里抽出来,没有任何犹豫。她盯着我,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,眼睛却没有笑,那里面全是空洞和透彻,像深冬的湖面下冻着无数根针。
“你根本没有认真尝过菜,对不对,亲爱的?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,上上次也是。你总觉得用这句话就可以打发我。你觉得我这么好打发吗?”
我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反驳。因为我确实没有认真尝过菜。每一次和她吃饭,我都把注意力放在“应该说什么”和“应该怎么做”这两个选项上来回奔跑,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老鼠。
“明天你点这道菜,同样的菜,你要仔细尝,然后告诉我到底有没有醋放多了。如果你说没有,‘我’会告诉你是真的多了还是你在骗我。如果我知道你在骗我——”
她没有把这个句子说完。她不需要说完。
我只是点了点头。“明天。”我说。
服务员端来甜品的时候,她已经恢复到了一个正常人的状态,笑着问我好不好吃,说起我们刚认识时候的事情,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我知道她爱我。我确信这一点。只是她的爱像一根绳索,有时候圈在手腕上,有时候勒在脖子上。而我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已经分不清楚这两种感觉的区别。
她伸手握住我的手。她的手很凉。
“你不会离开我的,对吧?”
“不会。永远不会。”
这个答案她已经从我这里听过不确定多少遍了。但她每次都要问,每次都让我回答,每次都注视着我的嘴唇,仿佛下一秒我就会说出来不同的答案。她也一遍一遍地要求。要求我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、每一道菜的口味、每一个细节。要求我证明我所记得的东西都是对的。
她是在不断地确认我活在属于她的剧本里。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,都不许出错。
歩理把一小块蛋糕推到我的嘴边。
“尝尝看。”
我吃了。蛋糕很甜,像掺了糖精和所有我没有说出口的疲惫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“我吃过一块了,这一块是你的。我们连吃的东西都要一样,这样我们才是真正属于彼此的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的路灯亮了,把光打在歩理脸上,她露出笑,像一切都没有问题。但我知道她不会停止,永远也不会。她明天会来,后天也会。她会检查我有没有穿那件上衣,有没有尝过那道菜,有没有记住那个甜品的名字。她会问我无数个相同的问题,让我同一个夜晚在重复中不断坍缩,直到我再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被她的“强求”死死印在我记忆里的画像。
我握紧她的手。
我也不知道,是我在爱她,还是我已经被她的“强求”塑造成了唯一能够爱她的人。
她说:“再来一次,说你爱我。”
我看着她,她的眼睛像一面没有边界的墙,正在朝我缓缓压过来。
“我爱你,歩理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她的嘴唇贴了上来。很轻,轻得像一个测试,又像一个句号。
那个夜晚和每一个夜晚一样,永远不会结束。餐厅的灯光像是快要死掉的萤火虫,白惨惨地悬在每一个陌生人的头顶。
我提前到了。这是第三次。
每次我都会提前到,坐在同一个位置——靠窗第三个卡座,因为她说这个位置光线最好,最衬她的脸。她喜欢我看着她,喜欢我赞美她,喜欢我一遍一遍地告诉她“歩理,你真美”。她的脸确实很白,白到近乎透明,像是从未被阳光宠爱过,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日夜不停地吮吸着。
她迟到了。她总是迟到。但我不可以迟到,因为那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