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友的遗书》上映于2023 年,是一部美国制片出品,由万梓良 陈泇文 张建国 户田惠梨香 等主演的纪录片 ,对白语言为英语。
《战友的遗书》剧情简介:我悄悄爬上阵地的时候,天还没全亮。雾气从山谷里漫上来,像一层湿漉漉的白纱,把那些焦黑的树桩和翻起的泥土都盖住了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,沉闷得像谁在敲一扇厚铁门。
班长陈北川蹲在弹坑边沿,手里捏着一根皱巴巴的烟,烟头在雾里一明一灭。我凑过去蹲下,他没看我,只说:“小周,过来。”
我挪了两步,挨着他蹲下。
他从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牛皮纸的,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,边角卷起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。信口没有封,只是折着,压在掌心。
“陆远征的。”他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木头,“昨天晚上在五号高地下面找到的。人没了,就剩这个。”
我喉咙一紧。陆远征是三天前跟着突击组摸上去的,走之前还冲我咧嘴笑,说我欠他半包烟,等他回来连本带利还我。他没回来。突击组十一个人,回来了三个,没有一个能说清楚他最后倒在哪里。
班长的目光落在信上,又移开,看着雾里某处虚空。“他写了好几天,每天晚上躲在猫耳洞里,借着手电筒的光一笔一划地写。我骂过他,说写这些婆妈东西有屁用,子弹又不看字。”
他停了很久,烟雾从指缝间散开。
“他说,他娘眼睛不好,信看多了会流泪,他不忍心让她看那么多字。他说他想让他娘少哭几回,所以把这辈子的信,一次写完。”
我伸手去接,手指碰到信纸的时候,能感觉到纸张粗糙的质地,还有上面因为受潮而变得起伏的笔迹。我慢慢展开,陆远征的字歪歪扭扭的,有的地方笔画重得把纸都戳破了,仿佛他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,或者枪炮声太近,近到连一支笔都握不稳。
“娘:我在这边挺好的,吃得上热饭,不用惦记。连长说你寄的鞋收到了,正好合脚。对面的山跟咱们家后山有点像,早晨起来雾气白茫茫的,有鸟叫,就是树都打秃了,看着光秃秃的。我跟战友们说咱家院子里的柿子熟的时候红通通的,他们就笑,说我馋了。其实我真想秋天回家给您摘柿子,您老嫌那棵树太高,够不着。今年等我回去,我搬梯子给您摘个够。我攒了点钱,等回去给爹买个收音机,省得他老嫌闷。娘,您别总省着,该吃吃该喝喝,儿子在这儿一切都好。万一,我是说万一,您收到信的时候我回不去了,您也别难过,就当儿子出远门了,远得看不见,但心里一直惦记着您。隔壁二丫嫁人了吧,替我说声恭喜。最后一件事,我被子底下压着两百块钱,您给我姥买几包点心,就说我买的,她牙不好,买软乎的。”
信纸的下角有一行小字,像是后来添上去的:“把这条命给国家,我乐意。就这一条,娘,您别怪我。”
我握着信纸的手开始发抖。雾气不知什么时候散了,露出背后灰蒙蒙的天。我看见班长站起来,把烟头按灭在焦土里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眼睛红红的,声音却硬得像石头。
“我答应他了。”他说,“如果咱们谁还能活着回去,就替他看一眼他娘。”
他把那根熄灭的烟头仔细捡起来,放进兜里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记住他家的地址,也记住他写的话。”
远处炮声又起,大地闷闷地颤动着。我把信纸折好,贴着胸口放回内兜。那张纸薄薄的,却烫得我心脏发疼。我悄悄爬上阵地的时候,天还没全亮。雾气从山谷里漫上来,像一层湿漉漉的白纱,把那些焦黑的树桩和翻起的泥土都盖住了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,沉闷得像谁在敲一扇厚铁门。
班长陈北川蹲在弹坑边沿,手里捏着一根皱巴巴的烟,烟头在雾里一明一灭。我凑过去蹲下,他没看我,只说:“小周,过来。”
我挪了两步,挨着他蹲下。
他从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牛皮纸的,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,边角卷起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