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冰冷热带鱼》上映于2015 年,是一部美国制片出品,由伊文·莱斯利 张笑君 本·施瓦茨 亚历 }等主演的科幻片,对白语言为英语。
《冰冷热带鱼》剧情简介:**电影片段:《冰冷热带鱼》**
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,城市落了一场没有预兆的雨。雨不大,却密得像谁在空气中撒了一把碎玻璃。
便利店的白炽灯嗡嗡作响,把深夜映成一片惨淡的白。林远站在冰柜前,手指在速食咖喱饭和微波炒面之间来回游移,最终选了咖喱饭。他从不犹豫超过四十秒,这个习惯保持了七年——自从妻子带着女儿搬走那天起,他学会了把一切选择压缩到最短时限,仿佛这样就能让生活不会在任何一个岔路口彻底崩塌。
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,耳机线从校服领口垂下来,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她把饭盒往扫描仪下面一蹭,机械地报出价格:“二十五块。”
林远递过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,女孩找零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。两个人都没有抬头。这大概是他们今晚唯一一次肢体接触,然后就会像两条平行线,各自退回各自的沉默。
塑料袋在他手里沙沙作响,像某种低声的控诉。林远走出便利店时,雨已经小了,路灯把水洼映成橘色的碎镜。他撑着那把跟了他六年的破伞,伞骨有一根弯了,每次风一吹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像是随时会断。但他一直没换。不是舍不得,是觉得换与不换,日子都一样往下淌。
公寓楼的电梯又坏了。物业贴的维修通知上写着“即日起一周内”,日期已经模糊不清,大概是上个月贴的。林远蹬上五楼,楼道声控灯坏了两盏,他在黑暗中熟练地摸到门锁,三秒开门,这是他养成的第二个习惯。
屋里没有开灯。他把饭盒放在餐桌上,先去阳台看那个鱼缸。
那是两年前在旧货市场花二十块钱买回来的,三十厘米见方,边角崩了一块。里面养着三条热带鱼,两条红剑,一条黑玛丽。鱼缸没有加热棒,没有过滤器,就是一个玻璃罐子,里面放着几颗彩色玻璃珠和一根假水草。林远知道热带鱼需要二十六度以上的水温,知道他应该买一个加热棒,知道那些漂亮的东西根本不属于这个城市的冬天。但他还是买了,就像他明知道那一柜子的速食咖喱饭会让他胃疼,明知道凌晨两点还不睡觉会让他第二天头疼欲裂,他还是照做不误。
有些事,知道是一回事,去做是另一回事。
今天那条黑玛丽不动了。
鱼缸顶上那一层薄薄的水面,黑玛丽翻着白肚皮,身体微微发胀,漂在一棵假水草的旁边。鱼鳍僵直,眼睛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雾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盖住了。另外两条红剑还在绕着圈游动,偶尔用嘴去顶一顶黑玛丽的尸体,又飞快地退开,仿佛是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林远盯着看了很久。房间里没有开灯,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,在鱼缸玻璃上映出一小块昏黄。他看见自己的脸也在那块玻璃上,模糊、扭曲、没有表情。
他想,这三条鱼养了两个月,两个月前买回来的时候,黑玛丽是最小的一条,躲在鱼缸角落,几乎不怎么吃东西。他以为它会死,但它挺过来了。后来它开始吃东西,开始跟着另外两条鱼一起游,甚至还长了一些。昨天换水的时候,他还看见它主动去啄红剑的尾巴,像是在玩。
然后今晚它就死了。安安静静的,没有挣扎的痕迹,没有任何预兆。
林远伸手从鱼缸里捞出那条死鱼。尸体冰凉,鳞片微微发皱,从手指传来一种不属于活物的僵硬触感。他把它放在餐桌上摊开的纸巾上,看着那团小小的、不再动弹的黑色,忽然觉得很轻。轻得像个谎言。
他坐下来,拆开咖喱饭的包装,塑料盖子啪地一声弹开,咖喱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。他拿起一次性筷子,开始一口一口地吃。米饭有些硬,咖喱酱里加了太多淀粉,甜得发腻。但他还是吃完了,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,把筷子折断。
然后他重新坐回桌前,看着纸巾上那条冰冷的黑玛丽。鱼鳃不再翕合,鱼眼定定地望着天花板——其实什么都没有望,只是空洞地、永恒地睁着。
林远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两个月前他买鱼那天,老板问他要不要买加热棒。他说不用。老板又问,要不要买过滤泵。他说不用。老板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自便。他走出店门时,雨刚刚停,地上到处都是水洼,每一面水洼里都倒映着灰蒙蒙的天,像是这个城市把自己的眼睛埋在了地砖的缝隙里。
他那时候想,总要养点什么,哪怕会死。不是残忍,也不是愚蠢。只是想在某个深夜回家的时候,看一眼那缸里还有东西在游,在呼吸,在活着——哪怕活得并不好,哪怕水温根本不合适。
而此刻,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地死了。
林远把死鱼小心地裹进纸巾里层,包成一个很小很小的方包,起身走向厨房。他没有把它冲进下水道,而是放进了冰箱冷冻室的最里面,和两盒过期的速冻水饺放在一起。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。或许只是想留下点什么,哪怕是一个僵硬的、不再游动的躯体。
关上冰箱门的时候,屋外传来一声猫叫,孤独而尖锐。然后是更深更长的寂静。
林远走进卧室,没有开灯,直接躺下。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,白灰剥落了一小块,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鱼缸。发光的水面深处,两条红剑还在游,绕着那条空荡荡的假水草,一圈。又一圈。
他不知道它们还能活多久。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,细细密密地敲着玻璃。林远半梦半醒之间,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条热带鱼,被困在某只巨大的玻璃缸里,水温一天比一天低,而玻璃缸外面,空无一人。
他翻了翻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声音太轻,连他自己也没听清。
但那不重要。就像鱼缸里那根永远也不会发光的假水草。
重要的是,天总会亮。天亮之后,便利店还会开门,咖喱饭还在冰柜里,鱼缸里的水还要换。
而那条黑玛丽,会一直躺在冰箱里。
冰冷,安静,像一段不愿说出口的往事。**电影片段:《冰冷热带鱼》**
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,城市落了一场没有预兆的雨。雨不大,却密得像谁在空气中撒了一把碎玻璃。
便利店的白炽灯嗡嗡作响,把深夜映成一片惨淡的白。林远站在冰柜前,手指在速食咖喱饭和微波炒面之间来回游移,最终选了咖喱饭。他从不犹豫超过四十秒,这个习惯保持了七年——自从妻子带着女儿搬走那天起,他学会了把一切选择压缩到最短时限,仿佛这样就能让生活不会在任何一个岔路口彻底崩塌